截至2025年8月底,适用中国单方面免签政策的国家已有46个,入境短期旅游持续升温。与此同时,在上海亦生活着许多外国人,他们有的在此客居一段日子,也有的把这座城市当作了他们的家。对很多外国人来说,上海是他们了解中国的第一站。在项目《上海旅居》中,澎湃新闻邀请了一些来自世界各地和上海产生交集的外国人,邀请TA们打开自己的手机或者相机,分享记录上海的照片与故事。
西班牙人易玛在中国居住了超过40年,40余年里,从文学到艺术,易玛长期致力于推动中西文化交流。2019年,她搬到了上海,担任上海塞万提斯学院院长。工作让她与这座城市产生了深度连接,塞万提斯学院推出了许多项目,其中,CITYWALK发现在上海的西班牙建筑是她近来致力于推动的。从阿贝拉多·拉富恩特(Abelardo Lafuente)留在上海的建筑雷玛氏公寓,易玛讲述了与这座城市的缘分。“我年岁渐长,快退休了,心中总有个念想:盼着上海政府能更好地保护城市里的一些西班牙建筑,我知道这并不容易。”易玛说。

西班牙人易玛。本文图片均由易玛提供
以下为易玛自述
上海有一些西班牙建筑,除了建筑,上海让我想起故乡的,更是生活本身。这里的梧桐树,尽管人们称之为法国梧桐,但原产地是我的家乡西班牙,这让我想起了故乡巴塞罗那的街道,每日散步其间,让我倍感亲切。这座城市开放、包容,文化活动丰富,无论是摄影展览还是爵士节,都让我乐在其中。我享受在这里骑行,探索城市的各个角落。
我叫易玛(Inma),是一名西班牙文化工作者。我与中国的缘分始于1979年,那时,我来到北京求学,1983年开始,我在西班牙驻华使馆工作。之所以选择留在中国,很大程度上源于年轻时读的关于中国的书,我很喜欢林语堂的作品,杰克·凯鲁亚克写的“寒山”也让我着迷,他们在我心中埋下了种子。
上世纪80年代的北京文化氛围浓厚:摇滚、朦胧诗、各种艺术流派……让我十分兴奋,而我对武术和艺术的热爱也牵引着我来到这个东方国家。2019年,我搬到了上海,我的工作让我有机会深入了解上海这座城市,塞万提斯学院是我的研究据点。2007年,它作为塞万提斯图书馆在上海开幕,2024年正式升级为西班牙文化中心。这里不仅是学习西班牙语的场所,更是中西文化交流的桥梁。我们在此举办过许多展览,文学的、艺术的、还有建筑的,也与许多上海的美术馆有所合作,包括浦东美术馆,久事美术馆等,我们持续分享着西班牙的文化遗产。

2024年,上海塞万提斯学院正在举办活动。

2021年,一场由上海塞万提斯学院组织的CITYWALK,探索在上海的西班牙建筑。
我对上海的西班牙建筑十分感兴趣。我惊讶地发现,早在20世纪初,就有如阿贝拉多·拉富恩特(Abelardo Lafuente)这样的西班牙建筑师在此留下了印记,例如雷玛氏(Ramos)公寓、今天的中国福利会少年宫等。塞万提斯学院组织过CITYWALK,以西班牙建筑作为线索,讲述这些建筑背后的西班牙故事。其中就包括位于多伦路的雷玛氏公寓,这座公寓有着安达卢西亚建筑的影子,建筑内部有精美的木雕,这些细节如今与居民的生活痕迹融为了一体。

雷玛氏公寓内部。

雷玛氏公寓雕花。

雷玛氏公寓的窗花。

雷玛氏公寓。
但同时,我也有些遗憾,木雕和从西班牙运来的瓷砖在时间长河里有不同程度的损毁。我年岁渐长,也快退休了,但心中总有个念想,或者说私心:盼着上海政府能更好地保护城市里的一些西班牙建筑,我知道这并不容易,因为这涉及到住在其中的居民。如果既能改善他们生活,又能保护建筑,那是最好的。我想,我退休后仍会扎根上海,继续为这些西班牙老建筑的保护与活化奔走,这是我的一份心愿和责任。

雷玛氏公寓。

百年的建筑生命里,雷玛氏公寓内部已经经过了改造,变得更符合居民的居住需求。

雷玛氏公寓保护建筑牌。

雷玛氏公寓进门处,一边是旧有的窗花,一边是改造后的窗户。
嗯,我偏爱上海的豆制品、大闸蟹和狮子头,不过肉吃得比以前少了。当然,你要说上海有什么需要改进提高的地方,我觉得房价还是挺高的,还有雨季的潮湿,一些本帮菜对我来说偏甜。但总体而言,这座城市让我感到安心,我特别喜欢这里“宠物友好”的环境,这是一座城市的温度,是我的第二故乡。
题外话,在工作中,我时常注意到一些来自西班牙语国家的游客在使用本地APP时会遇到语言障碍。这虽是小问题,却也关乎体验。西班牙文化中心也因此提供一些翻译和导览服务,并制作了方便游客了解上海和这些老建筑的小册子,希望能帮助他们更顺畅地连接起两种文化。





